菠萝蜜

不想上学

今天早上做噩梦,惊醒。心情很差,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都不想干,所以不想去学校。噩梦的剧情还是在我心里挥之不去的,初二时被父亲砸烂的门板。其实算算已经快有六七年过去,我还是没办法从那种糟糕的回忆里解脱。除去烟酒毒之外的各种麻痹自己的方法都已经被我尝试过一遍,但这种糟糕的梦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使我自缚。我在那个整个门板被砸穿,门锁被拆下只留下空空一个洞的房间里住上了人生中最糟糕的几个月。那段时间我抗拒回家,放学了不回去,骗他们我要在学校学习,然后在东楼用几百块压岁钱买来的二手大砖头电脑打英雄联盟,待到被保安赶走。然后在大街上闲逛,九点多再回家。实在不想回家的时候就去附近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玩会王者,跑到酒店楼梯间里睡觉。只要第二天出现在学校父母就没办法报警,毕竟失踪不超过24小时。那会是2019年的深秋,外面很冰冷,冷得刺骨,但空气中却是有着在那个房间里我无法体会到的安全感,街上潜在的危险远远不及门板上的大洞惊心。现在想起来那段半步离家出走的日子可能不长,但又仿佛长的过去了一整年。可笑的是,在那种日子下,我也未停止过学习。在深秋黑夜的校园里一个人独自徘徊的时候,背进去的古诗古文是为数不多现在还能回忆起的初中的内容。不过更多的时间是用小说打发,斗罗大陆前三部应该就是在那会看完的。

矛盾的爆发原因很简单也很常见,我对他们干涉我的学习感到不满,那个时候的他们则施以中国式父母常用的说教和拳脚。我觉得他们的干涉很没有道理,因为他们已经脱离中学太久,指导的地方甚至有些可笑。他们则觉得我没有付出足够的努力,在手机和游戏上花掉了太多的时间。也许双方都是有足够的道理的。。甚至在今天他们已经改变的情况下,那个时候对我的指控放到今天也依然成立,我既没有付出足够的努力,又保持了大量的游戏时间,对学习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但是那种过激的手段,剧烈的冲突酿成了在我心里的悲剧。之前经常睡着睡着梦到不好的事情,直接尖叫着惊醒,精神和神经方面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时常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发出奇怪的动静或者怪叫。集中注意力的能力断崖式下降,我现在集中注意力的能力可能甚至不如小学时的我,那时的我是老师家长口中最为模范的学生,所以在今日听到老师们对某某某提出这样的赞誉的时候,就不由得想到曾经的自己。

初中的我在学校里过得不好,我麻木,不知道什么是善意什么是恶意,不知道如何对别人恰当地释放善意。声之形的故事真实地发生过,我的助听器被抢走,扔起,藏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去。曾经的我善意地为他们开脱,认为这是胡闹没有掌握合适的分寸。直到今年才从第三者那里知道肇事者此后把他所做的事大大方方地向别人炫耀而没有从中看出他对此事不恰当之处的歉意。不过从后来他荣誉文凭的申请并未通过的情况来看,旁观者清。还有一位对我的残障造谣,我见到他就动手,我后来复学后在学校里见到他他看我的眼神都不敢直视。

但那时的我是个很不成熟的人。做过很多混事。跟着大家胡闹,扯别人的裤子,拉别人的椅子,不能与其他人正常交流,在群里发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总之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让别人不愿意与我交往。所以尽管那个班里有更多优秀的好同学,但我实际上还是和25的同学日常交流最多,那段日子里,我很孤独。父母的不理解与强加的压力,一个人过着近乎离家出走的日子,得不到充足的休息,我的睡眠开始崩溃,从那段时间之后,我开始在课上睡觉。

尽管如此,我曾经对学习与知识依然保持着兴趣。但在父亲对考试成绩又一次的质问下,我告诉他:“如果你再管我的学习,我再也不会对学习有兴趣了。”在那次之后,他没有遵守答应我的事情,但对学习的兴趣的的确确地如我所说一样,从我的精神世界里消失了。睡眠的压力与日俱增,在今天如影随形地伴随着我,从一次把门锁上,没有被叫醒而一觉睡到十点翘掉那天的课开始,我感受到了不用学习和充足睡眠的快感,像冰一样蚀骨,难以忘怀。直至今日,父母越来越包容,我越来越选择逃避。